“没事,查到什么算什么。”我说。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,字字如冰锥扎进我心里:“霍朝在总军区登记的随军家属,姓林。”
我握着手机,指尖冰凉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还好吗?”朋友的声音满是担忧。
“挺好的,谢谢你。”我挂了电话,看着对面军区大楼的迷彩外墙,阳光刺得眼睛发酸,眼泪却掉不下来。
姓林,林玲的林。
原来他真正的随军家属,一直都在身边。
我站在街边,忽然笑了,笑得喉咙发紧。
这五年,我疲于证明自己是霍朝的妻子,不甘只做个依附他的家属,反倒忽略了太多生活里的细节。
比如每个周末,他都说军区有集训,一去就是一整天,我问起具体内容,他总敷衍一句:“部队的事,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比如那次他忘带战备文件,我替他送去军区宿舍时,看见他的洗漱台上,摆着两支牙杯,一深一浅,而那浅粉色的,从来都不是我的。
可我,从来都没往深了想。
思绪收回,我继续往前走,直到站在火车站售票窗口前。
排队的人很长。
我想起五年前刚到驻地时,军区接站的队伍也排得很远,那时候因为马上要见到爱人,傻乎乎的,一点都不觉得累。
霍朝接到我时,抱着我转了一圈,直到一个女孩冲他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:“霍师长!好巧,我和诗诗姐同一趟火车!”
是林玲。
霍朝笑着接过她的行李箱,跟我解释:“忘了跟你说,小玲这次跟着来驻地,我给她安排了机关的活,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,挺不容易的。”
林玲笑得乖巧:“诗诗姐,以后多多关照。”
我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只是礼貌地点头。
去家属院的路上,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说话,她讲起学校的事,霍朝会侧过头认真听,她指着路边的军车,他也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那些原本只属于我的专注,就这样,悄悄分给了她一份。
我心里有点酸,却也为他高兴,毕竟刚到总军区,身边需要个知根知底的人帮忙,能把林玲安排好,他处理军务也能更顺利些。
刚来驻地的那几个月,我试着找工作,可因为专业和驻地的产业不匹配,根本找不到对口的,几百份简历,要么石沉大海,要么只收到一句“暂不考虑”。
我从小成绩拔尖,一路顺风顺水,从来没尝过被反复拒绝的滋味。
那阵子每晚都睡不着,翻来覆去地想,是不是自己不够好?
后来实在没办法,才跟霍朝开了口。
那天晚饭过后,我走到他身边坐下,支支吾吾道:“那个……你能不能……在军区的服务社或者机关,帮我问问?”
“不是有随军家属的安置名额吗?我想着,要是能安排个工作……”
我说不下去了,从小到大,我从没求过人走后门,虽然那本就是随军家属该有的待遇,可说出口的那一刻,还是觉得脸上发烫,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“嗯,”他低下头,继续看军区的文件,“你想工作的话,回头我问问。”
我心里微微一松,以为终于有了盼头。
这一等,就是五个月,再问他时,他说最近军务忙,过阵子再说。
可据我所知,林玲早就进了军区机关做文员,双休,待遇优厚,还是在编的。
霍朝解释,那是正常招聘,她笔试面试都过了。
我信了。
现在想来,她的学历、经验都不如我,连基本的公文写作都生疏,甚至连军区的基本规矩都懂的不多。
为什么同样投了简历的我,却连一点水花都没有?
答案早就摆在眼前,只是我不愿意看见罢了……
尤诗霍朝林玲小说叫什么 心坟葬尽旧时春在线阅读 试读结束
